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種香草的男人 18

18. 他與翠山行的關係就這麼自然而然跨入了另一個階段。平常日他們一樣在翠山行的餐廳忙一整天。週末的話,視他比賽的時間而定,翠山行會在他那裡待一兩天,有時出去走走玩玩,有時哪裡也不去,一起整理園子,採收長得很好的各種香草植物,除了拿去入菜用掉的,還有很多可以晾乾收藏起來,於是,他那裡的瓶瓶罐罐愈來愈多。 「我覺得我們應該開發些副產品才對。」翠山行歪著頭思考。 他們去書店找相關的書本,有時在餐廳下午清閒的時候上網找資料,翠山行嘗試在飲料單裡增加了幾種花草茶,強調採用的香草都是他們自己種的。翠山行說,如果反應不錯,可以考慮製作小量的花草茶包。 餐廳才開始供應花草茶沒多久,就有年輕的女客人詢問有沒有出售乾燥香草,說是要製作手工香皂用。後來說想長期跟他們訂購,似乎是在做手工香皂的生意。 他們餐廳有一些很固定的顧客,襲滅天來就是其中之一。那男人大約一星期來一兩次,都是為了工作的緣故,每次來都喝熱曼特寧,而且偏好角落的位置。那兩個大男生後來也再來過兩次跟襲滅天來開會,每次都點鬆餅。 通常來說下午時間客人最少,所以翠山行如果需要去辦什麼事都是下午去。那天,襲滅天來大約在下午兩點進來,一樣點了杯咖啡之後,就安安靜靜戴上耳機對著自己的筆電,一面等人。過沒多久,翠山行接到一位女性朋友的電話,對方好像跟男友吵架了還是什麼的,通話的過程中翠山行一直輕聲安慰對方,切斷通訊之後,翠山行憂心忡忡地對他說: 「我看我還是去一趟,我怕她想不開。」翠山行解下男用圍裙,穿上外套匆匆忙忙出門搭計程車趕過去。他目送著翠山行坐上車離開,判斷沒幾個小時大概是回不來的。 翠山行不在,以他想來,最好的方式就是暫時打烊別讓顧客上門,不然除了單品咖啡,其他東西他可能也做不來,問題是襲滅天來還在店裡。 他想了想,離開吧台,來到襲滅天來坐的那張桌子前,拉開椅子坐下。 襲滅天來瞥了他一眼,拿掉耳機,摘下眼鏡。 「打個商量。」他說。 襲滅天來微微揚眉,沒有開口。 「小翠出去了,我怕別的客人上門點的東西我沒辦法處理,所以我想先掛休息中的牌子,你可以打個電話跟你等的人說一下情況。」 「無所謂。」襲滅天來淡淡說:「等對方來了再說吧!」 「唔。」他站起身來,把椅子放好,去拿了休息中的牌子掛在玻璃門上。 他才剛掛好牌子,就有一個年輕女人快步走來,站在店門前望著休息中的牌子愣住。 他拉開玻璃門,不知道該如何說明。 「謝小姐?」襲滅天來坐在位子上淡淡開了口。 「我是。」那女子說:「襲滅天來先生?」 「請進。」說的人不是他而是襲滅天來。 他把門拉得更開一些,讓那女子進來。 表情稍微有些疑惑的女子走過去坐下。餐廳雖然掛了休息的牌子,透過玻璃門與玻璃牆面,外面還是能把裡面看得一清二楚的。 「要喝什麼?這家店今天只有單品熱咖啡。」說的人仍然是襲滅天來而不是他。 「啊?……哦,沒關係。」女子看起來更困惑了。 他遲疑了一會兒才把飲料選單跟開水送過去。 「單品咖啡……那……特調好了,謝謝。」 他回到吧台後面開始燒水時,聽到那位小姐說自己的委託內容,好像是什麼補習班要用的電腦系統。 襲滅天來與那位小姐大約談了一小時,談完之後那位小姐先離開。襲滅天來跟之前一樣,再對著筆電工作了幾分鐘之後,慢條斯理收好東西,到櫃檯結帳。 他收錢的時候,瞥見那位小姐的開水跟咖啡動都沒動過。 「大概你跟我看起來都不像好人吧!」襲滅天來淡淡說。 他瞪了襲滅天來一眼,把找的錢放在櫃檯上。他只算了一杯咖啡的錢。 襲滅天來看了看那些錢,慢慢取走一些錢放進口袋,留下另一杯咖啡的費用。 「拿走。」他板著臉說。 「那上面又沒寫我的名字。」襲滅天來說完便轉身推門離開了餐廳。 後來翠山行打電話給他,說朋友的情緒很不穩,可能會陪她到晚一點,說那就打烊好了。 他把餐具都洗好,鎖好餐廳的門,騎車回家。 晚上他自己下麵吃,吃飽之後坐在藤椅上抽菸,才抽了兩口,手機響了,他站起身來走過去拿起擱在電視機上的手機,是八津蠻打來的。 印象中,除了他把八津蠻一個人扔在這裡自己跑出去時,八津蠻曾經打電話要他買這買那的之外,好像不曾打過電話給他。 「喂?」 「你人在哪裡?小翠的餐廳?」 「沒,在家。」 他聽到八津蠻啐了一口:「沒意思,還想說老子今晚正好有空去給你請。幹嘛賴在家裡不去?小倆口吵架了?」 「吵你的頭。」 「我買手扒雞過去好了。」 「我吃飽了。」 「吃飽再吃啊,撐不死的。」 不到一小時,八津蠻就拎著大包小包來了,還包括兩瓶威士忌。雖然他一點也不餓,不過手扒雞的味道聞著真的挺香。 「可別想不開啊。」八津蠻咧嘴笑著拍他。 「想不開個屁!」 「你不是跟小翠吵架了?」 他正想回嘴,手機響了。 他走過去拿起來,是翠山行打來的。 「喂?」 「我回到家了,跟你說一聲。」翠山行說。 「嗯,回去了就好。」 八津蠻在旁邊哇哇叫:「小翠打來的對不對?你喂的聲音都不一樣!手機給我,我跟他說兩句。」 他回頭狠瞪,卻還是把手機遞過去了。 八津蠻對著手機講,要翠山行過來一起吃手扒雞跟燒烤。聽得出來翠山行原本一定是說不用了,但拗不過八津蠻,只好答應。 「你開我的車去接他好了。」 「免了。」他拿了他自己跟翠山行的安全帽出門,心想翠山行很可能還沒吃晚餐吧!來吃點東西也好。 他騎車去載翠山行,翠山行站在公寓樓下等,見到他綻開笑容。 「所以你朋友沒事了?」 「嗯,我跟她分享我自己的體驗,她後來終於比較想開了。她說改天要來認識你哦!」 「認識我?」 「對啊!還說一定要喝你做的咖啡。」 他忽然想到襲滅天來不肯拿回去的那杯咖啡錢。 「你吃了沒?」 「還沒,我朋友她沒胃口,我煮了點鹹粥留給她,我自己還沒吃,好餓。」 正好,八津蠻買了一大堆吃的。 他載翠山行回去的時候,八津蠻已經在小屋門前架好了燒烤架,桌子也已經拖到門口。正叼著菸生火。屋子裡的音樂鏗鏗鏘鏘,像是熱鬧的嘉年華會。 「臭臉的,過來幫忙。」 翠山行說:「我去拿盤子跟碗筷。」 翠山行俐落地擺好桌子,把八津蠻買來的吃食放得漂漂亮亮。 「你少拿一個杯子哦。」八津蠻指指兩個杯子說。 「威士忌我不行啦!」翠山行搖手說。 「摻水喝一點有什麼關係?」 「……好吧!」 他想著,如果八津蠻太超過的話他再出面擋好了。 三個人之中就他吃過東西,於是他攬下烤肉的活兒,手裡握著大夾子翻烤肉排,有時依照翠山行的指示撒些他們自製的香料鹽。 八津蠻問翠山行餐廳開在哪裡?是什麼型態?生意怎麼樣?翠山行很認真地一樣樣說,他閉著嘴烤他的肉,沒插半句話。 「歡迎你有空過來,我請你。」翠山行說。 「好啊!還是你夠意思,哪像那個臭臉的傢伙,從來也沒想到請我去一回!」 他瞪眼,翠山行笑。 「來,乾!」 「不行啦!」 「八津蠻!」 「好好好,我乾杯你隨意。」八津蠻乾掉一杯加冰塊的威士忌,轉向他還用手指他:「等會兒換你,你可就沒有隨意這回事!」 「你今天又不用回家了是吧?」 八津蠻嘿嘿笑:「答對了,我今晚就杵在這裡當電燈泡不行嗎?」 「哼。」 八津蠻說翠山行做的辣椒醬好吃,要翠山行下次一定要做一罐特辣的給他。 翠山行笑著點頭答應:「好,我一定做一罐超級辣的送你。」 這頓燒烤一直吃到深夜,後來他與翠山行都微有醉意,他們在客廳的地上鋪好地舖,把爛醉如泥的八津蠻搬過去安頓好,把音響關掉。 他們望著彼此,有種很難描述、像是冒險的感覺,好像心要飛起來似的,他牽著翠山行的手放輕腳步進去臥室關上門。 「你朋友……」 「他聽不到的。」他抱緊翠山行,深深吻住對方張開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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