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部落格
  • 340857

    累積人氣

  • 0

    今日人氣

    37

    追蹤人氣

神田京一在假寐。 他交抱著雙臂,在似乎並不見得怎樣舒服的角落,好像躺在自家床鋪上那樣安閒。 從東瀛到中原並不是多遠的航程,但區區一葉舢舨,也要漂搖很久才能抵達。 衣川紫撩開為她隔出一方私密空間的帳簾,這算是身為女性的一點小小優待。她那看上去不是很修邊幅的夥伴,在對待她這個異性上倒是不曾輕忽。 月牙淚仍然無聲無息。那位天王大人坐在船尾,黑色的斗篷與濃重的夜色融為一體,讓他就像是隱身了一般。衣川紫不用親眼印證,也能想像月牙淚仍然如同一塊岩石般靜靜坐著,她想,天王大人可以整個航程都不動不語,就像是根本不存在。 她感到無聊。 她喜歡享受,喜歡一切華麗而舒適的東西,所以她睡不著。這小小的一艘船,不能提供給她已經習慣擁有的生活水準。 就著船艙裡微微晃動的燈火,衣川紫的視線落在神田京一腳邊的那把傘。 現在傘是收起來的,可是她知道,那把傘撐開時,上面有描繪精緻的美麗圖畫。 出發前,衣川紫看著神田京一帶上了那把傘,當時她呵呵笑說: 「你這樣會引起誤會的,別人會以為這把傘是我送給你的,這麼精緻漂亮的一把傘,跟你一點都不搭。」 神田京一拎著那把傘,連眉頭都沒動一下:「放心,軍師只望向長遠的方向而不會注意身邊的雞毛蒜皮小事,他不誤會就可以了。」 衣川紫笑得花枝亂顫,她最喜歡,聽神田京一對她說起她的軍師大人。 她繞過一動不動閉目養神的神田京一,揭開外層簾幕的一角,淅瀝瀝的聲音益發清晰。 「下雨了呢,看這樣子,一時半刻不會停了。」 根本沒有睡著的神田京一睜開眼睛,在昏暗的燈火下也不太明顯就是了。 衣川紫往後退了一步,輕輕撢了撢衣裳,摸了摸頭髮,生怕精心梳妝的一身被雨水濺濕了。 「神田,還好你帶了傘。」 「啊,總是有備無患。不過你光是那一大堆行李,大概連多帶條手絹都有困難。」 衣川紫開心地笑了起來:「沒關係,你有傘等於我有。」 神田京一輕輕咋舌,微微搖了搖頭,自然不是表示拒絕之意。 不多時,船靠岸了。 神田京一在船身搖晃的那瞬站起身來,伸手掀開了簾幕,跨到帳幕外,拿起傘,撐開。 他把傘挪向簾幕前,讓隨後出來的衣川紫不致淋到雨。 「咦,這裡就是中原嗎?」衣川紫站在傘下,往岸上張望,饒富興味。這或許是這女人的一項優點,對於很多事物都感到有趣。 夜半淒雨紛紛的渡口,即使有靈忍列隊迎接仍然顯得寂寥。或許是因為,他們不算是真正的人。 「天王大人,中原到了。」衣川紫回頭說,不管對象是誰,嬌聲嬌氣講話是她的本性,並沒有特別的意思,習慣了之後,也就不覺得怎樣。 神田京一聽辨著簾幕中的動靜,時間精準、一毫不差地伸手撩開帳幕,一路沉默的月牙淚低頭走出來,拉了拉斗篷的帽沿。並不是因為下雨,那只是月牙淚的習慣性動作。有著像光一般耀眼髮色的沉默男子,似乎總是希望自己隱沒在黑暗中。 神田京一另隻手撐著的傘仍然好好地為衣川紫遮雨,沒有向更高位階的天王移動的意思。 只有一把傘,男人們只好淋雨。 彷彿以夜幕為衣的月牙淚在雨中裹緊了斗篷,登岸前行。 衣川紫隨後跟上,神田京一的手穩穩替她撐著傘,自己卻在淋雨。 傘是個人用品,他與衣川紫,並沒有那種不分你我的關係。 「唉呀,神田你頭髮都濕了。」心安理得享受女性特別禮遇的衣川紫,嘴上還是稍微關懷了一下。 「粗人一個,無所謂。」 衣川紫笑:「無所謂你幹嘛帶傘?」 「沒你在的時候,我還是可以有所謂一下。」 「就快能見到軍師大人了,你看我的樣子還可以吧?」相較於神田京一淋不淋雨的問題,衣川紫顯然還是更在意軍師的觀感。 「你認為問一個不認為這種事重要的人是明智之舉嗎?」 「唉呀,神田就是這樣。其實你啊,長得也不錯嘛,也還年輕,稍微注意一點,裝扮起來也一定是一表人才。不過比起這個,你更在意另一件事吧?」 神田京一沒有答腔。 認識他的人都知道,他最在意的事只有一件。 當年傳授他無極劍法的那個男人,也許,能有機會一見。 在那之前…… 在蒐集而得的情報中,有一個人,跟他同樣修習無極劍法,算起來是他師弟…… 夜雨朦朧中,獨自走在前面的月牙淚已經將他們拋得老遠。
相簿設定
標籤設定
相簿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