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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者與獄龍 4

4. 吞佛童子被俘事件後來有了戲劇性發展,就在一步蓮華全力擋下往萬聖巖砸去的天外飛來隕石之際,吞佛童子說了他的名言:「吾是騙你的,XXX。」,捅了一步蓮華一劍,然後趁亂逃出萬聖巖。當時,「XXX」是「聖尊者」。 襲滅天來來到異度魔界外圍迎接他唯一的朋友,雖說是損友不是什麼益友,但他發覺自己還滿高興的。他對於這樣的演變並不感覺多意外,不管怎麼說,有個跟自己同樣欠扁的傢伙一起鬥嘴抬槓耍毒舌玩心機,還是一件頗令人愉快的事。 至此,他似乎稍稍有點能了解獄龍的心情。不管是人是魔還是龍,偶爾有同伴還是比較有益心理健康的。 吞佛童子被萬聖巖養得還挺好,幾乎可用容光煥發形容。他故意問吞佛童子,對於九禍魔君完全沒打算救回他的決策有什麼想法。就像是早就套好招似的,吞佛童子的回答與九禍魔君如出一轍,只是立場完全不同而已。 他打量著吞佛童子說: 「你看起來跟以前有點不同哦,小心魔格分裂症會加重。」 吞佛童子說:「吾怎麼聽不出有半點好意?」 「確實沒有好意,我很期待那樣的發展哪!如果能看著你一步步失控,會是莫大的樂趣。」 「彼此彼此。」 他笑,然後問吞佛童子對一步蓮華有什麼感想,吞佛童子回答的態度頗為小心保留,只給出「強者」的評語。 「受強者吸引乃是魔的通病,就像惡趣味也是魔的通病同樣。」他用一副看好戲的態度這麼說道。 吞佛童子瞥他一眼,說:「如果汝說慣性而非通病,吾會比較願意接受。」 他不以為然地輕笑:「不過是玩弄文字的差異,有什麼分別?」 在進入異度魔界的途中,他直接問了很尖銳的問題: 「你那一劍為什麼沒有刺中一步蓮華的要害?我很好奇。」 吞佛童子看他一眼,說:「一步蓮華是魔者的目標,吞佛童子怎敢造次?」 他笑了笑,不住咋舌。 當晚,吞佛童子去向九禍魔君進行「萬聖巖歷劫歸來記」的口頭報告。結束之後,吞佛童子造訪襲滅天來的宿舍找他聊天。那時,襲滅天來正在用蒼送他的那套茶具以及在某家茶店買的茶葉泡茶。雖然他是反派,是壞蛋,是惡魔,不過這茶葉確實是用錢買的,不是用偷用搶的。 吞佛童子看著他泡茶,說:「魔者在培養新的興趣?」 「嗯,從中原帶回來的。你在苦境待過很長一段時間,你看這茶葉怎麼樣?」 被一蓮托生擺了一道而不得不長期滯留苦境的那段記錄是魔軍資優生、業績達人吞佛童子這輩子最大的污點,不過面對他故意哪壺不開提哪壺的惡劣趣味,吞佛童子至少表面上是沒有被激到。 吞佛童子接過他遞過來的茶杯,喝了一口,然後評論說: 「茶葉中上,不過這套茶具看起來非是凡品,也是從中原帶回的?」 「買的。」 「哦?多少銀子?」 「四萬七千八百二十四兩。」 吞佛童子眨了眨眼睛,確定自己沒聽錯之後,說: 「魔者好闊綽的出手。」 在苦境待過幾百年的吞佛童子很清楚,就算是通貨膨脹、物價飛漲,一套茶具要價四萬多兩銀子也實在是天價得太離譜,除非有什麼名堂那還說得過去。 「很貴嗎?」 「不貴,反正魔者有的是錢。敢問這套茶具有什麼特別嗎?」 「你是說加了熱水會變色或者出現文字,還是泡水會出現櫻花之類的特別嗎?沒有。」 吞佛童子再度眨了眨眼睛,說:「吾倒很好奇,魔者是從何人手中購得?」 「秘密。」他輕輕笑了起來,感覺獄龍很不安分地在蠢動。如果他透露這套茶具是從蒼那裡來的,吞佛童子一定會去跟九禍打小報告的吧!即使他本身不在乎,但好歹也要為了獄龍的未來想想。 他跟吞佛童子一面用蒼那套茶具喝著他所泡的、並不怎麼樣的茶,一面交換著好像十分期待對方在眼前抓狂崩潰的惡趣言語,過了滿愉快的夜晚。 之後,他便開始忙碌起來。不過,在正式忙碌之前,因為獄龍的催促,本來就沒有賴賬意思的他便利用術法搬了那四萬多兩現金把涼亭塞得滿滿的。 話說他去異度魔界官方錢莊提取現錢時,櫃檯服務員並沒有顯得多驚訝,大概是認為他枯坐了那麼幾百年沒機會花錢,現在名下的錢又多得花不完,好不容易恢復行動自由,想要瘋狂敗家也是很可以理解的事。殊不知他其實等於只是為了繳納破壞環境的罰款而已... 涼亭的地上、石桌石凳上堆得都是裝了銀子的箱子,可是卻不見涼亭的主人來收取。不用說,獄龍遠比他失望多了。 後來他得知,當時的蒼正為了中毒的師妹赤雲染尋求解藥而上山下海地奔波,甚至不惜讓自己變成帥老頭,根本沒功夫也沒心情管別的事。別說是四萬兩了,就是把金山銀山堆在蒼面前也是同樣。反正涼亭有術法保護,一般人根本看不到,也不用怕銀子被別人搬走。 他對於人類某些方面的執著很不屑,例如說外表啦、貪慾啦...不過像他這種生來就有頂尖外表,又是身價不凡的高薪階級,而且對美女完全沒興趣,說實在的也沒辦法體會跟他完全不同水平者的感受。不管怎麼說,他本身雖是很冷血無情、沒心沒肝的,但對於有些人之於情義的執著倒是沒有惡感,就算他覺得很傻,覺得很懷疑,也沒有任何貶抑的意思。 他離開涼亭的時候,獄龍鑽出來戀戀不捨地回頭巴望。 「走了,別那麼沒出息。來日方長,以後還有的是機會,你急什麼?」 獄龍鬱悶地縮回他的身體,好幾天都沒再出來過。 一步蓮華被吞佛童子刺成重傷,對他來說是很好的機會。他很清楚,他根本不用去找一步蓮華,只要去多找幾次紫宮世家的碴,一步蓮華自然會沉不住氣來找他攤牌。 氣也把一步蓮華氣夠了,惹也把人家惹哭了,至少表面上看起來,一步蓮華是拿他一點辦法也沒有。最後階段便是配合吞佛童子在萬聖巖後期的騙人手段,設計佈線、表面上是賭局的騙局,或者說,表面上是騙局的賭局。 傷勢已經痊癒的九禍魔君也參與了此局,說起來,九禍魔君、吞佛童子加上他,很可以成為某種鐵三角。 其實他吞掉一步蓮華的心情是滿複雜的,複雜到他自己都覺得不要去多想比較好,反正決定了這麼做,一意孤行到底就是了。 而他雖然料到消化的階段不會太順利,但一步蓮華意識頑抗的力量比他預料得還強,要不是九禍魔君跟吞佛童子大力協助,還把持有造化之鑰的宵寶寶騙來替他療傷,搞不好他就這樣因為嚴重人格分裂而發瘋了。吞佛童子會幫他,多半還是因為九禍的意思,不是基於什麼朋友之情,這點他很清楚,他絕對不會自作多情的。無論如何,他又欠了九禍魔君一份情,也欠了吞佛童子一份情。 說來好笑,明明是惡劣殘忍的魔者,他倒是很堅持有恩報恩,有仇報仇,只是按照他自己的說法,喜歡說成完全負面的「以牙還牙,以眼還眼」。總之,如同某位殺手的名言:「壞人有壞人的眉角」,惡魔也有惡魔的節操的。 策劃數百年的大計終於大功告成,一步蓮華的雙眼嵌在天魔池旁的天魔像上,而功體、記憶這些軟體則全部歸他所有。其實他並不覺得把一步蓮華的眼睛放在天魔像上是好主意,但從另一個角度來看,也許未來會有什麼不可測的變化,這也是有趣之處。現在的他待在異度魔界待得很愉快,不表示如果異度魔界有一天滅亡了他就會很怨嘆,雖然他一看到隕石往異度魔界掉就立刻趕過去擋下。 接下來的計畫,便是滅掉他最討厭的萬聖巖。現在的他可說是天下無敵,但他沒有自戀到認為單憑他一個人就可以毫髮無傷地踩平萬聖巖,而且那樣也太累了,要知道萬聖巖的和尚可是很不少。 此外,要玩點轟轟烈烈的遊戲,也要有雄厚的資本,如果能把兵法書上的謀略在現實中玩玩看,應該很有趣吧!既然已經不被任何人期待地出生在這世上,那就做些什麼更不讓人期待的事吧! 他去見九禍魔君,直接了當地說他要兵權。霎時,挑起眉毛的九禍魔君是真的動了怒氣,他當然也感覺得出。他並沒有意思要跟九禍翻臉,也沒意思要騎到九禍頭上,這個世上,能讓他有幾分敬意的魔或人實在不多,而九禍確實是其中之一,也是目前唯一的一個。於是他放軟了語調,說著事實上可以算是軟硬兼施的話語,表明他沒有要逼宮,但是非要得到兵權不可。 九禍魔君考慮了一會兒,認知到他們的關係已經走到一個關鍵,要嘛就是決裂,要嘛就是走鋼索般地合作。襲滅天來對異度魔界而言是危險份子,也是不可多得的強大力量,決策本來就是賭注,於是九禍魔君賭了。 九禍告訴他取得兵權的方法,只要通過考驗,他就是曾為閻魔旱魃所執掌的第一殿殿主,也就是魔君代理,同時取得對應這身份的兵權。 襲滅天來依照九禍說的去找補劍缺,初次見識到他兩度保護使之免於傾毀的異度魔界活絡的民間是什麼樣子。他想起蒼說過,異度魔界子民的性命也是性命。他好像比較能感受到這句話其中的珍惜之意,雖然他終究不會有相同的感觸。對他而言,包括他自己在內,任何生命都不痛不癢。道崇尚生養,而魔傾向死亡,本就天差地別。 心裡怎麼想是一回事,至少表面上他不算孤僻的那款,他跟任何人、魔都可以很輕鬆地哈拉幾句,所以他也跟補劍缺閒聊了幾句。跟任何人都可以閑扯,跟任何人都不交心,便是他於這世間,彷彿融入其實疏離的生存方式。 他去天魔池報到,接受歷代魔君英靈的測驗時,覺得測驗武功跟測驗忠誠度根本扯不上關係,不過反正對他有利,所以何必提出質疑呢?總之他通過考試,拿到檢驗合格證書,去跟九禍魔君換到了兵符。 九禍魔君指派三位魔將歸他指揮調度,分別是當初陰錯陽差沒能派到調性很合的閻魔旱魃麾下的黃泉弔命、能文能武就是喜歡拈花惹草的西城風流子瑟郎、還有乍看會以為是善法天子失散多年的姐妹、風騷放浪的玉蟾宮麝姬。這三位魔將不太合,確切來說,是黃泉弔命跟另外兩位不太合,另外兩位可是很合得來地大搞辦公室桃色事件。而跟他們不太合的黃泉弔命幾乎不跟他們說話,只要一開口就是痛罵,什麼不知廉恥的狗男女啦...諸如此類的。不過這些事情,襲滅天來是後來才漸漸知道的,當時他只知道,他被麝姬口頭性騷擾了。他是沒怎麼當一回事,不過黃泉弔命倒是很不爽地面帶怒氣。 後來麝姬三番兩次騷擾他,甚至坐上他拿來放地圖的石桌,還抱上他的手臂拉拉扯扯,明示著說最想要的獎勵就是魔首本人。雖然過去沒有被女性這樣性騷擾的經驗,不過他還是沉穩以對,甚至答應說,只要有對應的功績,要約會、共進晚餐、甚至上床都不是不可能的。當然他這麼說,並不是真有把自己賣了的打算,他可不認為自己這麼廉價。即使殺人放火都做過了,他可是一直都自認是出家人的。他對麝姬完全沒興趣,不管是哪一種興趣都沒有。退一百步說,如果要搞男女關係,對象是九禍他還比較願意一點。麝姬離開後,他用手指拎起地圖的一角,把地圖拍了拍。 此外,九禍魔君還很慷慨地把吞佛童子借給他。他也不是不曉得,身為「女后的人馬」,主要任務若是沒有監視他這一樁,那才是怪事。不管怎麼說,他對這個安排還是很喜歡,因為這樣才更好玩。 以他的個性,跟黃泉弔命是沒有道理合得來的,但是,如果單純是上司下屬的關係,那他們倒是處得極好。他的能力智謀都能讓黃泉弔命心服,而且也沒有性好漁色這一類黃泉弔命最不齒的喜好。此外,他是能讓屬下隨自己個性充分發揮、給屬下很大自由度的上司,所以沒多久就完全收服了黃泉弔命的心。 至於瑟郎,他們彼此之間沒有什麼不滿,也沒有什麼特別滿意的,反正就是沒有衝突、尚算和諧的上司與部屬。襲滅天來打考績是很持平而且大方的,所以瑟郎也沒有什麼好抱怨的。 就算襲滅天來沒有什麼關懷屬下的心,但在他麾下做事是不會不愉快的。至少這位BOSS很願意對屬下的任何問題、質疑或反論都耐心而且親切地解說,態度向來平和,從來不會辭嚴色厲,而且不會背地裡扣考績分數。 總之,襲滅天來的首批班底成形,第一件任務便是隨BOSS去滅掉萬聖巖。踩平萬聖巖之後,襲滅天來終於出了一口惡氣,不過人生好像也頓失目標,得找些什麼有趣的事情來做做。 斬草要除根,這個道理他自然不會不懂,要剷除一步蓮華的友人也是基於這種概念。但被問到為什麼不去對付六絃之首這個問題時,他回答黃泉弔命那套冠冕堂皇的說詞,什麼懷疑絃首背後還有暗藏的勢力等等,雖然也有幾分真實性,但真正的關鍵自然是完全沒提。在沒讓獄龍見著同類之前,他並不考慮對蒼採取圍爐策略。而且,撇開純粹利害的算計,他對於對付蒼這回事,似乎是真的沒啥興趣。異度魔界再怎樣把蒼視為頭號大敵也罷,就算他現在是異度魔界檯面上的代表也罷,他就是沒有他跟蒼是敵人的感覺。那是蒼跟九禍魔君之間的恩怨,不關他的事,或許他是這麼想的吧!是說他也不是很肯定就是了。 當上魔君代理最大的好處就是他從此有權利可以看戒神之書。「謎」是他與生俱來的癖好,什麼謎語、謎題、推理故事都是他平生所好。之後他會設計出暗藏謎底的異度魔界遊樂場闖關死亡遊戲,還編出兩則謎語般的宣傳廣告,以及更後來他會對三教靈玉感興趣,都是因為這種癖好使然。 因為如此,對過去、現在與未來記錄著曖昧神秘的暗示文字的戒神之書,自然成為他著迷的東西。他常常在戒神之書一待就是好久,其實並不是一定有什麼明確的目的,他就是喜歡而已。 這期間,獄龍也不是沒有提醒過要找龍伴的事,只是他告訴獄龍,蒼正忙著協助中原正道介入雙城之爭,沒空理他,要獄龍耐心等下去。 事實上,他對一頁書的興趣還比較大。跟出身有關,他對佛派人物向來比較注意,也許潛意識中,他還是在尋找能讓他認可的佛者。這是很矛盾的一點,身為魔的他,並不否定佛派的道理,只是他完全不信任那些披著佛者外衣的人類。 他並沒有意思要介入雙城之爭,是身為魔君代理這個地位立場者的謹慎,也是身為襲滅天來這個個體的興趣缺缺。不過他卻很有興趣進一步了解一頁書這個人,所以他派人去確認一頁書是不是在雲渡山,打算自己前去一會。他一直冷眼旁觀當時的局勢,也想過雲渡山的一頁書可能是冒牌貨,如果是的話,那一頁書比他最初讀過的史料上所記載的更有趣。總之,他跑去雲渡山,完全是出於個人興趣,而不是為異度魔界打算什麼的。 這個世界上,充滿著各種因為個人興趣而發生的事件。 任性而可以任性,便是一種痛快。 於是,襲滅天來心情飛揚地踏上雲渡山,並沒有特別預期會在這裡遇到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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